
2010年的2月4日。
Sammie老师在幼儿园工作的第二十六天。
从一月三日到现在,Sammie老师正式工作满月。更正确来说是已经过了一个月又一天。
一个月,似乎很急促,也很短暂。
有时候,乱七八糟地忙着,迷迷糊糊地,我甚至不知道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只知道起床上班,放工回家,上网、睡觉,又再起床上班。
生活,单纯的,只为了生活。
周末,是我所期待的。
我甚至比学生时期更期待着星期五的到来。
因为这代表着我最爱的周末即将来临。
也代表着,我将从一切周而复始的规律中跳脱。
我又可以埋首我的创作中,看看电影、看看书,或者外出活动活动。
现在的我,简直是天人交战。
我疯狂地爱着我的孩子们,也天杀的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月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想,我也慢慢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胖小强仍然会叫我姐姐。
甚至岂有此理,叫我安蒂。
很好,我回敬他安可。
后来,我发现他很有毛病。
因为在他的嘴里,全校的老师都会偶尔不小心变成姐姐或欧巴桑。
所以,算他好彩。
关于我的同事,我实在没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Agnes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亲切、温暖,同时也有一点火爆和不爱妥协。
Irene我们的上司,分行的行政长,个性有时蛮可爱的。还有人不错的办公室小姐Jenny,上个星期刚离职,当了餐厅老板娘。
我很喜欢Mrs Minder,也很喜欢我的助教刘老师。她们的孩子都和我一般大,所以她们都很照顾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小孩。
因为都是四五岁幼儿班的班导,平时都是Minder提点着我的工作和教学的。基本上,我该学的都从她身上学来,从来就像一口深井般取之不尽、学之不完。我喜欢这个鞠躬尽瘁又可敬可佩的女人,喜欢得不得了了。
刘老师的工作效率是一流的快狠准,是个很有孩子缘又很自动自发的得力助手。原本是Minder前辈的助教,转过来帮我这个菜鸟了。因为我是菜鸟,所以我的教室是比较小有比较容易控制学生进出的,而且风水比较好,每年的学生都比较乖巧好学。只是最近冷气坏掉了,热得像桑拿房一样,什么好风水都没鬼屁用了。
小林老师,大我八岁,是这里除了我和叶瞄瞄之外,最年轻的老师。直率可爱、能干健谈是她深得人心的魅力主因。我和她很有渊源。她的小妹正好是我中六班的学姐,姐姐刚好是我小六的代课科学老师。我记得阿花老师的原因除了因为她是新来的年轻女教师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全校唯一一个把自己的办公桌变成周杰伦特写集的老师。每次经过她的空位子,就会见到一大堆周杰伦在装酷,一大堆女学生流着口水在研究。还有很巧的是,她是我小学的学姐,不过是整整早我八届的。
叶瞄瞄是顶替小万的助教,负责安亲班。她有一个和我一样的英文名,叫Samantha,只是她习惯称自己阿Sam。和小万一样,都是中五毕业生。只是我看起来,比她们还要“年轻”,一连大败两方,真是一大“壮举”,前无古人,后无继承……处女座的瞄瞄是个很开朗、很活泼的人。不错,我喜欢。迟点,我们俩还要在新年庆典上合作舞狮呢……她是狮头,我做狮尾。她摇头晃脑的,我就摇屁晃屁的。
至于我下午班的助教Janice,有点年纪,腰不懂是“不能”弯还是“懒得”弯,工作的时候常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以她的年纪,是长长辈。我不敢对她呼喝,实在不敬也不礼,却常常给她惹得自己对自己抓狂。某天,她说:“我老了,什么都不能做了。所以,有些东西我不可以做的啦。”我很想问她:“那你来干嘛?”基本上,我能动,就不会叫她动;叫她动,还要听她微言,还真不爽到爆的呗。
这里有一个简直是万能厨师的Kakak Mus和勤奋的印裔工人---大家的Aunty。
Irene曾经问我:“以后离开了会不会想念孩子?”
基本上蠢钝如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仔细想一想,我发觉我的心开始在纠结。
还真会很不舍的……
“我曾经试过老师走了,换了新的老师,孩子会不想去上课,哭着找以前的老师的。” Irene说。
是吗?会吗?
孩子们纯纯的心,还真叫人感动。
难过和惆怅,开始悄悄增长。
原本只打算工作到四月多,就求休假去旅行的。我这家伙,挣到钱就想到出去走走看看的。但是,妈妈要我多存点钱,以备上大学时用。加上幼儿园人手不足,还有这么一点不舍,或许走不开吧。
感情,是瞬间迸发,天天累积的。
所以,在一个月又一天的今天,这份情感已经茁壮成长了不少。
早上站在门口接来孩子,下午站在门口把孩子送回家。
幼儿园是一个没了孩子的笑声,就会寂寞的地方。
在这里,大家一起唱着歌、大声呐喊、手舞足蹈的。
这里,有人降临,有人离去。
是又一个小小的人生缩影……
在一个又一个周而复始之间,我发现我常常和家人分享着这里的故事和趣闻,不知不觉是满脸的笑意和爱恋。
我想,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很喜欢发生在这里的人事物。
当然,这里也不曾间断地叫我发疯似的抓狂。
但是,当大手牵着小手,一切似乎还不错……
虽然每天一上车就会瘫软如泥,还是一样累得一觉到天亮……